魂煞的殘骸在正午的下迅速崩解，化作細碎的黑灰，被荒野的風一卷，便消散得無影無蹤。只餘下那片焦土中央，幾塊暗紅的晶碎屑，兀自閃爍著不祥的微。奇怪的是，焦土邊緣，竟有零星幾叢綠的草芽，頑強地鑽了出來，在一片死寂中顯得格格不。
林墨俯，撿起其中最大的一塊晶屑。手沉重，冰涼，裡有粘稠的暗緩緩流。口的神考印記傳來清晰的溫熱，一微弱的吸力產生，晶屑中的某種能量被緩緩離，融印記。印記似乎明亮了一，而他腦海中那個代表進度的數字，也隨之猛地向上跳了一大截。
“五千三百二十一。”他默唸著這個數字。距離一萬的目標，己然過半。守住了孤山城，保全了全城數千命，這大概也算一種廣義的“救治”與庇護。
城牆下的景象，卻讓人心頭沉重得不過氣。坍塌的缺口，人和魂的堆疊在一起，模糊，難以分辨。鮮浸了泥土，踩上去發出令人不適的噗嗤聲。倖存者們或茫然呆坐，或在堆中發瘋般翻找辨認親人，抑的哭聲、痛楚的、以及嘶啞的指揮聲織一片。
劉嬤嬤帶著一群面蒼白的婦人，抬著簡陋擔架穿行其間。看到斷肢殘軀、傷勢可怖的傷員，們便默默遞上一塊乾淨的布巾，或是喂上一口能吊命的稀薄湯。臨時搭起的醫棚裡，老大夫的雙手從未停歇，額上汗水涔涔，旁學徒遞上的針線、草藥、清水換了一盆又一盆。
“爺……”劉嬤嬤看見林墨走來，聲音哽咽，眼睛紅腫。
“傷亡如何。”林墨開口，嗓音有些乾啞。
“戰死……一百西十七人。”劉嬤嬤抹了把淚，報出這個沉重的數字，“重傷二百零三，輕傷者不計其數。南街王老漢家，三個兒子都上了牆，一個都沒回來。西頭李寡婦，男人前年沒了，這次頂上去搬滾石，被一頭風狼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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