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回答。
即便有文律師幫助，解約費那串數字也有好多個零。這是過去一年所有直播分、每一場比賽的獎金、省下每一頓外賣、拒絕每一次非必要開銷所攢下的全部。是在H市溼悶熱的夜晚，對著螢幕一遍一遍強歡笑、一遍一遍練習時，所積累的全部安全。
背上那個半舊的雙肩包。個子本就偏矮，此刻在揹包的重下，更顯出一種伶仃的瘦小。走出俱樂部大樓，背後這座昭華俱樂部的老三層，褪去了往昔或許還勉強維持的“戰隊駐地”表象，出了它作為一座地段偏僻、設施陳舊、租金低廉的普通小破樓的本質。
的兜裡面只剩下一張餘額無限接近於零的銀行卡，和一張微草俱樂部給的、當晚飛往B市的單程機票。所有的“擁有”，都被親手兌換了這張輕薄的登機牌，和牌面背後那片深不見底、迷霧重重的未來。
晚上八點，B市DX國際機場T2航站樓。
巨大的弧形穹頂拔地而起，將整片空間籠罩在冷白如晝的人造芒之下，徹底隔絕了外面深沈的夜幕。廣播裡和的提示音、行李箱子碾過地面的連綿滾聲、以及來自四面八方的語言模糊一片喧鬧。
王傑希帶著墨鏡，穿著很簡單的一件黑棉質T恤等在到達口A3，然後看到林溯深只揹著一個黑雙肩包，獨自一人走出來。過於明亮的燈將本就瘦小的形照得幾乎有些明，寬大的舊襯空地掛在肩上，襯得像一隨時可能被這洶湧人沖走的、細弱的蘆葦。
“行李呢？”他問，視線落在那個略顯寒酸的雙肩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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