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如大步走在路沿上，這樣可以避開路上幾道深深的車轍，踩在那上面凹凸不平，不但容易崴著腳，也會把腳底磕著痛。
初春的時節，路邊的農田裡還有些農人在勞。往日車馬如流的道上冷清清的，有一些零落的百姓揹著行李，從北往南行走，或許是要去安慶府城避災的，也或許是往南投奔親戚，還有人挑著擔子，估計挑著東西去城裡賣，卻因封城返回的。
桐城已不遠，路邊開始有零散的民居，大部分都鐵將軍鎖門，但從兩家門前過時，發現裡面還有人在走。
“他們難道都不怕？”周月如了額頭的汗，這幾日天氣似乎又冷了一些，但這趟路走下來，還是有些發熱。
遠一聲大鞭炮一樣的聲音遠遠傳來，周月如抬頭往前方看去，桐城方向的天際上，有一道白的煙霧。
路上行走的人紛紛回頭檢視，周月如停住腳步，片刻的功夫，又一聲炮聲傳來。
“是…號炮！”周月如突然想起，前日封城時演的時候，曾在門樓上放過，是一鐵管子。
路上的行人顯然也有些驚慌，紛紛加快了腳步往南。他們是往南可以趕路，周月如卻是往北，停在原地，不敢往前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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