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昌府高唐州城，譚癩子掛著兩通鼻涕，仰頭朝著前方高大的城牆吼，在他的周圍還有數千人一同喊，強大的聲浪似乎快將城牆震塌。
半晌之後吼聲漸漸停歇，譚癩子了鼻涕，聽到邊有個尖利的聲音還在喊，轉頭去看了看，是他們同來的那個人，滿臉通紅，兀自對著城牆嚎，魏莊頭大步走過去，一掌將人打翻在地，尖聲才停歇下來。
譚癩子往後退了一步，站到一個木板製作的盾車的側面，把那人的視線隔了開來，就靠在盾車旁邊氣。
城外的盾車很多，但每個的形狀都不一樣，不同牛錄用不同的工匠，做出來東西都不相同，但大致就是前面一塊板，頭頂一塊板，下面四個子，有些細緻的鋪了土防火。
幾個騎馬的韃子帶著一名秀才在前面城樓下喊，跟城頭說著什麼話，周圍北風呼嘯，譚癩子聽不清楚，連這個城池什麼名字也不知道。
他們在戴家灣等了幾天，出來後先往東走到一個縣城，攻破之後又停留了三天，便轉向北方行軍，再經過了一個縣城，這個縣城已經被另外一個旗攻破，然後就到達了這個大城。
所有人被限制在各家主子的範圍，吃喝拉撒都在規定的地方，不論男都無法迴避，行軍時不得離隊伍，打柴打水都必須莊頭帶領，連互相間說話都要經過莊頭准許。
雖然行走在北方廣闊的平原上，譚癩子的見聞卻十分貧瘠，每天不能與人談，吃喝勉強能保命，反應越來越遲鈍，有時記不得停留了幾天，有時辨不清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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