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陸氏近半年的貨運記錄。”他抓起外套,鎖骨的燒傷疤痕在燈下泛著白。“重點看東南亞航線。把所有標註了‘管理費’異常的單子標出來。”秦嚴立刻跟上,路過的時候肩膀撞了他一下。
不重,但陸夜明覺到了。這是他們在陸家唯一能互相取暖的方式。不是擁抱,不是安,就是撞一下。肩膀肩膀,像兩塊石頭在一起,硌得疼,但知道對方還在。
許裴盯著螢幕上跳的程式碼,忽然冷笑了一聲。“齊燼城在暗網上更新了。說丟了份‘陸先生給的見面禮’,配圖是陸家老宅的側門鑰匙。”他敲下最後一個字元。“IP定位到了,城郊的廢棄倉庫。但訊號源一直在移,像有人拿著裝置在轉圈。”
蘇烈翻出手機裡的照片。“上週我去了一趟碼頭,看見陸振山的助理和一個戴黑帽的人接頭。那人左手虎口有個蛇形紋。”他把照片放大。雨幕裡,兩個人影模糊不清,但能看見助理遞過去的牛皮紙袋,和那隻虎口上蜿蜒的蛇形圖騰。
“齊燼城的保鏢就有這個記號。”蘇烈的聲音沒有起伏,但他的拇指在手機邊框上反覆挲。
五公里外,齊燼城靠在廢棄倉庫的生鏽貨架上,手機螢幕的冷照亮他的臉。陸氏貨運的即時資料在他眼前滾,每一條航線、每一個貨櫃、每一筆進出,清清楚楚。保鏢遞來咖啡,他左手接過來,小指無意識地蜷了蜷。
“告訴老頭兒,他那賤兒子比他懂規矩。”他喝了一口咖啡,沒看保鏢。倉庫深傳來貨車啟的聲音,車上印著模糊的“陸氏流”字樣,正緩緩駛向外環公路。尾燈在夜里拉出兩道紅的,像兩隻閉不上的眼睛。
辦公室裡,陸夜明把標記好的貨運單拍在桌上。紅挑染在燈下晃了一下,像一簇跳的火。“齊燼城想用陸氏的船運貨。我父親在收‘保護費’,但沒毒品本。”他抬起頭,眼底的疲憊還沒散,但銳已經浮上來了。“現在,我們要在船靠岸之前,把這攤渾水變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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