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
結案報告最後一行字敲下，游標在螢幕右下角定住，時間顯示凌晨四點十七分。許裴按下列印鍵，機發出沈悶的低鳴，開始一頁頁吐出承載著數月腥、謀與掙扎的紙張。厚厚一摞，像一塊沈重的墓碑，也像一枚終於鑄造完的鑰匙。
辦公室裡只剩下他一個人。江敘被指揮中心去協調最後一批證據的電子歸檔，墨簡和紀綏在聯合報組做最後的叉校驗，秦嚴和蘇烈帶著特警隊在樓下值警戒，確保移送檢察院前萬無一失。陸夜明……許裴抬眼看向毒支隊辦公室的方向，那裡燈還亮著。項啟程的口供裡，牽扯出幾條齊燼城可能還在國潛伏的、極其秘的聯絡線，陸夜明大概正在和紀綏那邊通宵梳理，佈下最後的天羅地網。
他了酸到幾乎睜不開的眼睛，胃裡空空如也，卻沒什麼食慾。向口袋，指尖到煙盒冰冷的稜角。幾乎是同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江敘走了進來，手裡端著個熱氣騰騰的飯盒。
“裴裴，先吃點東西。食堂老師傅特地留的粥和小菜。”江敘將飯盒放在他桌上，目落在他剛從口袋裡出的、還著煙盒的手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煙得，對不好。”
許裴把煙盒丟回屜，接過粥：“謝謝。歸檔弄完了？”
“差不多了。”江敘拉過椅子坐下，看著他疲憊的側臉，語氣溫和卻堅持，“吃完去休息室睡會兒，天亮還有移送程式，你得在場。是革命的本錢。”
許裴舀了一勺粥，溫熱的米香順著食道下，稍稍熨帖了冰冷的胃壁。他點了點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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