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
焰州的冬天走到了尾上，但天氣沒見暖。風吹在臉上還是刀子，只是刀背比刀刃鈍了些，割不出口子，疼是一樣的疼。
陸夜明在省廳九樓坐了一個多星期，把那張靠窗的椅子坐出了自己的形狀。窗外的河他看了無數遍，窄窄一條，水是灰綠的，流得很慢，像一條凍僵的蛇。他知道它在流，因為偶爾有一片枯葉從水面上飄過去，從左邊來，往右邊去，消失在那棟灰大樓的背面。
殷斂給他開了許可權，比報科高兩級。他能調閱全省的涉毒報，能看各支隊的案件進度，能查海關的貨運記錄、機場的旅客名單、邊境的車輛抓拍。不能做的只有一件：不能直接聯絡境外。所有境的東西，必須走省廳的渠道，提申請，等待批覆，等幾天，等來的可能是“已轉辦”，也可能是“暫緩”。
他每天坐在那臺電腦前，像站在一條河的岸邊，看著水面下的東西遊過去，手，夠不著。
他調出了孟學義的檔案。
章述白的合夥人，瑞實業的二東。殘花行之後，章述白被盯上了，孟學義就消失了。不是那種徹底的消失——他在柬埔寨有活痕跡，在金邊租了一間辦公室，註冊了一家新公司，做木材進出口。
陸夜明把那些資料一頁一頁看完，然後開啟柬埔寨的地圖，金邊，湄公河沿岸，孟學義的公司在一個不起眼的工業區裡，旁邊是一條岔河，河對岸是一片棚戶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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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他又在披馬甲[西幻] 封面](https://imgs.pinellianovel.com/images/to7gtp/F5Gguz5/F5Gguz5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