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要你的命呢？”臺戈欽像是在開玩笑，又像是真要取條人命才能解氣的模樣。
趙鈺清眨眨眼，“昭國的援軍也到了，就在這附近，我想大汗王應該不願意腹背敵。而且等蘇勒坦醒過來，您也沒辦法代。了您的罰我可以保證不說，但如果您要了我的命他醒來一定會知道，我不敢想他會做出什麼舉。”
這昭國來的娃娃較真得很，臺戈欽輕嗤一聲，“真以為我要懲罰你的小人？上天已經讓他遭罪了，還用得著我再出手麼？我的心可沒你想得那麼狹隘。”
趙鈺清：“讓舅舅見笑了。”
“見笑？我可笑不出來。”臺戈欽並不想讓就此順著臺階下去，“若要論起心，蘇勒坦似乎比我更開闊，畢竟他在要關頭甚至寧願大義滅親。可對你怎麼又是另外一套標準？我知道他派了兩個銳武士折返薩部護送你離開，這私心也藏得太深了些。如果不是知道這件事，我真得誇他是個聖人。原來只在我們這些人面前裝聖人，你說虛不虛偽？”
“蘇勒坦不是聖人，這世間沒人擔得起聖人二字，但他也不虛偽。”昭國來的娃娃又開始較真了，點漆般眸子裡似乎還著怒氣，“我是昭國的公主，若論責任，昭國才是我的責任，蘇勒坦趕在王庭前送我離開，是怕我被不該自己承擔的事連累。可您的份不一樣，您是鶻珠部的大汗王，萬民尊敬戴，承萬民財稅供養，敵軍當前，保證族群安寧延續是您應該承擔的責任，蘇勒坦阻止您，一定是覺得事態還沒有惡化到要拋棄牧場和民眾逃亡才能存活的地步，他沒什麼不對。”
說得真是好極了，很顯然，昭國來的娃娃沒被他的歪邏輯帶進裡，但臺戈欽還是想再刺一下，“跟漠北那一仗，烏金的確慘勝了，但代價是折失大片銳武士，甚至連他自己也躺在這裡連什麼時候能醒過來都不知道。他是要做大君的人，如果當真死去x，導致軍心崩潰朝中混，也是不負責任。你還覺得他做得對？如果他做得對你為什麼不肯聽他的話離開？如果他做得對你現在為什麼一直愁眉不散？你應該笑，你為什麼不笑，是笑不出來嗎？”
趙鈺清抿著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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