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點半，江念被鬧鐘醒的時候，第一反應是看手機。沒有新訊息。放下手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那道裂紋還在，從燈座延到牆角，看了它無數遍，己經悉到能閉著眼睛畫出它的形狀。但今天看它的方式和以往不同——不是因為確認自己還在這裡，而是因為心太好，看什麼都覺得順眼。
昨天，答應了顧淮之。
不，不是“答應了”，是“說出了想清楚了”。主說的。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前世的江念不會主，只會被地接、被地等待、被地被人推著走。但現在的不一樣了，學會了主選擇，主說出自己想要什麼。
坐起來，拿起手機，給顧淮之發了一條訊息：“早。”對方秒回：“早。睡得好嗎？”“很好。你呢？”“也很好。今天有什麼安排？”“上午和劉教授開會，下午去顧氏籤一份合作協議。”“中午一起吃飯？”“好。”
放下手機，起床洗漱。今天穿了一件白的襯衫，外面套一件淺灰的薄，黑西，平底鞋。圍巾換了巾，淺藍的，在領口繫了一個簡單的結。鏡子裡的人氣很好，皮在發，眼睛裡全是。對著鏡子笑了笑，拿起包出門。
到了公司，周明遠己經在實驗室了。他看到進來，抬起頭，表有些古怪。“江醫生，你今天看起來不一樣。”“哪裡不一樣？”“說不上來，就是……好看。”江念笑了笑沒有接話，走進辦公室，關上門。
上午的會在會議室開。劉教授從醫院趕過來，穿著一件深灰的夾克，手裡拄著柺杖，神矍鑠。他看著投影螢幕上的臨床試驗方案，一頁一頁地審，不時提出修改意見。江念一一記錄，周明遠在旁邊補充資料，三個人討論得很投。
“這個方案，”劉教授摘下眼鏡了，“可以提了。倫理委員會那邊，我打過招呼了，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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