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是被醒的。
窗簾沒拉嚴實，一道金的線從隙裡進來，落在枕頭邊上。睜開眼睛，看著陌生的天花板，花了幾秒鐘才想起自己在哪兒——顧淮之的家，十八樓，客臥。昨天的一切像一場電影在腦海裡回放：懸崖，雨，警燈，陸廷舟被押上警車的背影。
坐起來，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早上七點半，有十幾條未讀訊息。最上面是韓隊發的：“陸廷舟己被正式批捕，今天上午十點會進行第一次訊問。你如果有新的證據，可以在今天送過來。”
江念回覆：“收到，十點前到。”
下一條是顧淮之：“早餐在餐桌上，吃完再出門。”
再往下是周明遠：“江醫生，你今天有空嗎？我去看你。”
還有幾條是陌生的號碼——大概是記者，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訊息。江念沒有理會，把手機放下，起床洗漱。
浴室裡的鏡子上著一張便利：“巾是新買的，牙刷在屜裡。”字跡工整，一筆一畫，像是寫報告。江念看著那張便利，角微微彎了一下。拉開屜，拿出牙刷，了牙膏，對著鏡子刷牙。鏡子裡的人臉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己經不一樣了——不再是三天前那種空的恐懼，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帶著重量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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