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便如滾油裡倒沸水，炸開了鍋，振的，畏葸的，憤怒的緒鋪天蓋地，個人的意志已不再重要，映中，在場的人無一能得幸免，所有人都只能背水一戰，再不分敵我。
很快，一馬當先的蔡勉就被百姓團團圍住，有人撞了他，有人護著他，有人踢了他一腳，有人拿刀子捅他，但他不知道對他手的是不是真的百姓，這裡頭有各方的細作，還有裴廣宗的殺手渾水魚。
他可以出刀，但每當他抬起頭時，看到的都是一張無辜的臉，他無法分辨，就如同這世間的黑白與好壞。
周圍的人逐漸清醒過來，不斷拉住邊殺紅了眼的同伴，他們不是來討個說法的嗎？不是要求刺史出貪腐的吏，對軍隊惡意補兵，以致竟陵民｜被慘烈鎮的百姓要一個說法嗎？怎麼會是現在這……
“刺史，刺史死了，死了啊！”
眾人一鬨而散，推搡著肆意踩踏，蔡勉想躲，卻無力躲，如球一樣被踢來踢去，蔡罡就在附近，向他手，但他被捅了一刀又一刀，上千瘡百孔，只能看著捅他的人被遊方雁和蔡罡相繼砍死，而後者也在昏中被砍了數刀。
最後，蔡勉膝蓋一，伏在了地上。
無數雙腳從他們上踏過去，淹沒了蔡罡，也淹沒了愁紅，遊方雁握著劍站在人群裡，被幾個百姓架住：“我認識你，你是城外帶兵治水的那位俠，你別過去，沒看到刺史大人死了，小心賴你上，快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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