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的北京，秋老虎賴著不走，中關村的寫字樓群把正午的切一格一格的，曬在柏油路面上能煎蛋。
湘滿樓在博大後門第二個路口，招牌上的字掉了半截漆，門口摺疊桌上擺著剁椒醬和幾頭蒜，蒜皮散落一地沒人掃。
李向東十二點準時推開紗簾門，油煙和辣椒嗆鼻的氣味一起灌進嚨。
六張桌子在二十來平的空間裡，頭頂兩臺吊扇吱呀吱呀地轉，吹不散灶臺方向湧過來的熱氣。
角落那張桌子坐著一個人。
淺灰短袖洗得發白，黑框眼鏡架在鼻樑上，面前一碗米飯一份剁椒魚頭，紅油鋪滿整個盤底。
筷子夾著魚的作很慢，拆刺的手法倒是利索，一整塊魚頰剔得乾乾淨淨放在碗沿上，但遲遲沒往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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