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稅縣稅務局在老城區東頭，三層小樓，門口紅漆手寫的牌子，納稅榮四個字被太曬褪了，榮字最後一筆快看不見了。
李向東推開玻璃門，大廳裡六個視窗開了兩個，排隊的人加上他一共三個。
兜裡裝著劉濤湊的一萬五千塊，全是現金，最大面額一百，最小面額十塊，厚厚一沓用皮筋扎著，硌得大生疼。
早上九點他到修理廠拿錢，劉濤穿著油漬麻花的背心，把錢從保險櫃裡掏出來，那張臉跟割自己的沒區別。
“東子，你要是跑了，我他媽順著網線也把你薅回來。”
“跑不了。”
李向東拿了錢就走，欠劉濤的，這輩子連本帶息一分不。
二號視窗的工作人員是個年輕姑娘，馬尾辮，牌上寫著周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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