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選擇了逃。”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抖的雙手，“我假死，藏在這裡，苟延殘，像一隻見不得的老鼠。我以為我能躲一輩子，我以為那些事會隨著時間慢慢淡去，被所有人忘。”
“可我錯了。”他抬起頭，死死盯著沈雪行，眼底迸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恨意，“那些人沒有忘。他們還在找那批連弩，還在找當年那些知人，還在……殺人滅口。”
“王就是其中一個。”沈雪行緩緩道。
“是。”周延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解的平靜，“他來找我，我出那批連弩的下落。我不給，他便要殺我。我逃了，逃回這裡，躲了三個月。直到……直到他死了。”
“然後昭烈帝找到了你。”
“是。”周延說，“他找到了我。他問我，想不想報仇。我說想。他說，好，那你就等。等一個時機，等一個能將所有人一網打盡、永絕後患的時機。”
沈雪行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周延，看著那張蒼老猙獰的臉，看著那雙渾濁絕的眼睛，看著那沾滿汙的灰布長衫。然後，他的目，緩緩移向桌上那幅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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