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遠一夜沒怎麼睡，天快亮的時候才合了一會兒眼，又被樓下汽車引擎的聲音吵醒了。他翻起來，走到窗前，開窗簾一角。
街對面那輛黑別克還在，但換了一個人。這次不是那兩個“門神”，而是一個沒見過的面孔——年輕些，二十七八，穿著深夾克，手裡拿著一份報紙，假裝在看。但報紙拿反了。林志遠差點笑出聲來。
他洗了把臉，換上服，出門的時候故意從那個人的面前走過。那人低著頭，用報紙遮住臉，但林志遠注意到他的餘一直在跟著自己。
走到街角，他拐進一家早餐店，要了一碗豆漿。兩油條，慢慢吃著。過玻璃窗，他看到那個人也跟了過來，在街對面的報攤前站住了。
林志遠吃完早餐，沒有回公寓，而是直接去了倉庫。路上他繞了幾個彎，確認甩掉了跟蹤的人，才從後門進去。
倉庫裡一切如常。地板上的灰還在，沒有人進來過的痕跡。他開啟地板下面的鐵箱，檢查了裡面的檔案——都在。
然後他把方慧今晚到達的訊息記在心裡，又把鐵箱鎖好放回去。方慧已經從香港到了杉磯，今晚他會去接。但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陳伯年。
他到了辦公室。陳伯年已經在了，正在整理昨天的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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