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遠沒有等到夕完全沉下去。餘裡，一個人影從倉庫側面繞過來，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他的手從口袋裡的七九彈上移開，向腰間的左槍柄。
“林先生，別張，是我。”
老周從影裡走出來，穿著一件灰長衫，頭上沒有戴帽子，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他走到林志遠面前，遞過一個牛皮紙信封。“香港來的。”
信封上沒有署名，沒有地址，封口蓋著一個圓形印章——一隻展翅的鷹。林志遠拆開，出裡面的信紙，只有一行字：“第二批貨已收到。需要更多，越快越好。”
“誰送來的？”
“林福來轉的。他不知道是誰，只說是有人放在櫃檯上的。”老周靠在倉庫牆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出一點上，“香港那邊，催得越來越了。”
林志遠把信紙摺好塞回信封。“第一批貨才上路不到半個月，他們不可能這麼快收到。”
“也許不是那一批。”老周吸了口煙，緩緩吐出，“可能是從馬尼拉或者杉磯直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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