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舊倉庫，新朋友林志遠在倉庫門口站了很久。夜風吹過來，悶熱溼，像是有人拿溼巾捂住了口鼻。
遠那輛車的引擎聲已經完全消失了，只有野狗的聲在空的工業區裡迴盪。他重新鎖好門，檢查了兩遍，才提著煤油燈走回倉庫中間。
那顆七九彈還放在桌上，彈殼上的劃痕在燈下顯得更深了。
他把子彈收進口袋，熄了燈，在行軍床上躺下。加爾各答的第一個夜晚，他幾乎沒有閤眼。不是害怕，而是腦子裡塞滿了東西——老周的臉。船上消失的人。陳納德的任務。馬尼拉的裝置。杉磯的方慧和張鐵山。所有的線纏在一起，他需要時間把它們一一理清楚。
天快亮的時候，他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敲門聲把他驚醒了。三下，不輕不重，節奏跟老周昨晚敲門的一模一樣。
他的手到枕頭下面，到左手槍，然後走到門邊，從門裡往外看。
是老周。換了一淺灰的薄外套，手裡提著一個紙袋。
林志遠把槍背在後，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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