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三岔口老周的航班第二天下午才到。林志遠去機場接他——這是老周要求的，說有事當面談。他從計程車下來的時候，穿著一件深藍的工裝外套，戴著鴨舌帽，手裡提著一個帆布包，看起來像個碼頭工人。
“上車。”林志遠幫他拉開車門。
計程車駛出機場。老周坐在後排，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過來。“這是山田在紐約的落腳點。還有他最近接過的幾個人。”
林志遠拆開信封。裡面是幾張照片和一份名單。照片上是山田——在紐約的唐人街，在華爾道夫酒店門口，在布魯克林的一個倉庫外面。他比在加爾各答時老了一些，頭髮白了不，但那形一眼就能認出來。
“他跟劉志遠見過面？”林志遠指著其中一張照片。
“見過。不止一次。”老周的聲音得很低，“他們談了什麼不知道，但每次見面都是晚上，都是在劉志遠住的華爾道夫酒店。山田從後門進，從後門出。”
林志遠把照片收好。“老周，你覺得山田跟劉志遠是一夥的？”
“不可能。山田是日本間諜，劉志遠是國民黨軍，他們不可能是一夥。”老周摘下帽子，了額頭的汗，“但他們在談事。可能是易，也可能是互相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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