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吉普車，卷著塵土開進公社大院。下來六個人，都穿著深藍的中山裝，戴著解放帽，表嚴肅。帶隊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姓鄭，臉方，眼神銳利，說話帶著濃重的河北口音。
老支書陳衛國帶著公社幹部在門口迎接。握手，寒暄，但氣氛繃得像拉滿的弓。
“鄭組長，一路辛苦了。”陳衛國遞上煙。
鄭組長擺擺手：“不。先工作。”
第一站就是會計室。
張會計張得手都在抖。賬本、表格、憑證，整整齊齊碼在桌上。鄭組長帶來的兩個人開始翻查，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
林芝站在旁邊，心裡也張，但面上保持平靜。他設計的表格系統清晰明瞭，每一筆進出都有記錄，有簽字。檢查組的人看了很久，沒挑出病。
“這表格，誰設計的？”鄭組長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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