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國看著他，眼神複雜。那眼神里有同，有無奈，還有別的什麼。
“林知青，”他說，“有些事，我說了不算。你……多保重。”
林芝明白了。
從公社大院出來，他一個人在街上站了很久。
月亮升起來了，又大又圓。月照在地上，白花花的，像鋪了一層霜。遠的狗聲，一聲接一聲，得人心慌。
他慢慢往回走。
走到村口的老槐樹下，他停下腳步。下午的時候，晏城還站在這裡，和鄭長河對峙。現在，晏城已經不在了。只剩下那棵老槐樹，在月下靜靜地立著。
他忽然覺得自己很沒用。晏城被帶走了，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站在這裡，像一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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