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下。椅子很，硌得慌。林芝坐在椅子上，手心都是汗，把子都洇溼了一小塊。
晏城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地上。
“主任，”他說，“我要告一個人。”
“告誰？”
“鄭長河。”晏城說，“縣革委會的鄭組長。”
主任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的眉頭很濃，皺起來像兩條蟲趴在額頭上。
“鄭長河？告他什麼？”
“告他包庇殺人犯。”晏城說，聲音更沉了，“告他掩蓋我爹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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