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寫完了，念給聽。點點頭。“行。就這樣。”
信寄出去後，王娟每天都去菜地，一邊幹活一邊唸叨。劉建軍的媽問唸叨啥，說：“唸叨老李。不知道他收到信沒有。”劉建軍的媽笑了。“急啥。信又不會丟。”王娟說：“我知道。就是惦記。”
半個月後，李樹生的回信來了。還是他自己寫的，字比上次又工整了一些。信裡說：
“娟姐：信收到了。你們放心吧，我很好。院子修好了，不雨了。棗樹今年結了好多棗，曬乾了，給你們留著。你們在深圳好好幹，別惦記我。李樹生。”
王娟看著這封信，哭了。劉建軍的媽在旁邊陪著，也不說話。哭完了，王娟了眼睛，說：“這個老李，學會寫字了。自己寫的。”劉建軍的媽接過信，看了看，不認識幾個字，但點點頭。“寫得好。”
王娟把信在口，放了好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拿起鋤頭，繼續鋤地。鋤了幾下，又停下來。“老姐姐，你說，咱們還能回去嗎？”劉建軍的媽想了想。“回去幹啥？人都在這兒了。”王娟點點頭，繼續鋤地。
那年春天，深圳下了很多雨。工地停了幾天工，工人們躲在工棚裡打牌、睡覺、聊天。林芝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雨，心裡想著松嶺的事。晏城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碗麵。“吃。”林芝接過面，吃了一口，是王娟做的炸醬麵，香得很。
“晏城哥，”他說。
圓團章88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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