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和晏城站在臺上，也看著那些燈火。風吹過來，涼的，帶著海的味道。
“晏城哥，”林芝說，“李叔來了。”
“嗯。”
“以後，咱們就在一起了。”
晏城點點頭。“嗯。”
遠，塔吊還在轉，燈一閃一閃的。工地上還有人幹活，叮叮噹噹的，聲音傳得很遠。
一九九五年，深圳的夏天來得比往年更早。五月剛過，氣溫就躥上了三十度，深南大道上的柏油路面曬得發，踩上去黏糊糊的。街邊的棕櫚樹紋不，葉子耷拉著，像是在打瞌睡。松嶺大廈的玻璃幕牆反著刺眼的白，整座城市都被罩在一層熱浪裡，遠遠看去，樓影晃晃悠悠的，像在水裡泡著。
林芝站在辦公室窗前，手裡著一份檔案，看了很久。空調呼呼地吹著冷風，窗玻璃上凝著一層細的水珠。他手了一下，外面的世界變得清晰了些福田的工地還在忙，塔吊轉著，攪拌車一輛接一輛地進出。那是公司的第六個樓盤，名字“松嶺花園”，廣告語是“種一棵樹，安一個家”。這詞是他自己想了好幾宿才憋出來的，晏城聽了沒評價，只說了一句：“樹和家，能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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