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的一天早上，太很好，紫荊花還在開。晏城開著他那輛舊桑塔納，帶著林芝往民政局走。車是公司給配的，他一直沒換新的，說能開就行。林芝坐在副駕駛，手裡也拿著自己的戶口本，兩個人的本子並排放在儀表盤上。
民政局門口排著隊。來登記的人不，有年輕的小夥子小姑娘，也有頭髮花白的老人。旁邊有賣花的，有賣喜糖的，還有舉著牌子幫忙照相的。晏城把車停在路邊，兩個人下了車，站在隊伍最後面。前面是一對二十出頭的小，男孩摟著孩的腰，孩捧著花，笑得很甜。林芝看了他們一眼，又看了晏城一眼。晏城穿著那件新工裝，站得筆，臉上沒什麼表。
到他們了。辦事員是個三十多歲的人，戴著眼鏡，說話很快。“戶口本，份證，照片帶了嗎？”林芝把準備好的材料遞上去。辦事員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一眼他倆，核對了一遍材料，又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是……”
“對。”林芝說。
辦事員沒再問，低下頭，啪啪啪蓋章。把兩個紅本本遞過來，說了一句：“恭喜你們。”
林芝接過紅本本，翻開看了看。照片是昨天在照相館拍的，兩個人肩並肩，都穿著白襯衫，頭髮理得整整齊齊。晏城沒笑，林芝笑了。辦事員蓋的章是紅的，兩個字，“已婚”。他看了好幾遍。
出了民政局，太還在頭頂。晏城站在臺階上，把紅本本翻來覆去地看，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後小心地揣進工裝口袋。林芝也把自己的紅本本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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