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盤一直襬手，想告訴他不至於。
謝無咎想說至於。很至於。
當年他第一次放任白羨辰與鍾鍾做朋友，他尚不懂妒忌，雖深不痛快，但還是由著白羨辰去了。
後來他又放任白羨辰下山與鍾鍾同行，他已然懂得妒忌，可他顧忌很多，知道流這種緒等同於自毀道心。他猶猶豫豫，以為自己可以將緒斂好，再次強裝大度，錯失良機。
再到他不阻攔白羨辰追隨鍾鍾墜魔。他顧忌的東西更多了，更可怕的是，他在眾生與白羨辰之間比對，居然驚覺他更不能接白羨辰的離開，他將選擇權給白羨辰，白羨辰將他的話當玩笑一笑了之，離開了。
他在一步一步的遲鈍後果的凌遲下，心中的悔恨不斷滋生。
“我後悔得想撞牆！”是雷錘長老的口頭禪，謝無咎以前只覺得誇張。直到白羨辰死後漫長的年頭裡，他聽雷錘長老嘀咕這句話，腦海中浮現故人音容笑貌，當年白羨辰囚他時燎在他手腕的火一寸寸灼燒吞噬他，已然將他心臟都燒穿了。
他心口火燎般地疼，學著雷錘長老的語氣說：“我後悔得想撞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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