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研究生畢業後，考了心理諮詢師執照，在一所中學做心理老師。學校不大，在城市的另一邊。蘇婠去找，要換兩趟公。江暮的辦公室在二樓，窗戶朝南，很好。桌上放著一盆綠蘿——和林緒實驗室裡那盆很像。蘇婠問是不是林緒送的。江暮說：“不是。我自己買的。”停了一下，又說：“他送的那盆死了。”蘇婠沒忍住笑了，人就是這樣，總是為了莫名其妙的事而笑。
們偶爾見面。江暮話還是不多，偶爾開開玩笑，但蘇婠知道在。就像當年在舊圖書館，只是坐在那裡，就足夠了。
白去了外地學金融。大二那年爸的公司徹底垮了，白沒有回去接班——己經沒有班可接了。開始在一家小投資公司實習，從最基礎的做起。蘇婠是在朋友圈裡看到這些的。白很發態，偶爾發一張工位的照片，配文只有一個字：“忙。”
蘇婠給點過贊。
陸珣畢業後去了國外讀研。蘇婠是從同學群裡知道這些的。偶爾有人在群裡發一張他的近照——在某個異國的街頭，穿著一件黑的風，側臉還是很好看。蘇婠看著那張照片，發現自己己經很久沒有想起他了。那些曾經讓痛不生的暗，那些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晚，那把鎖在屜最深的工刀——都過去了。他什麼都不知道。而己經不在意了。
很久以後——蘇婠己經不記得過了多久了。白發了一條很長的朋友圈。說用了好幾年才明白，有些東西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但有些東西可以是你的，只要你願意去夠。沒有點名，但蘇婠知道說的是什麼。
那條朋友圈的下面，宋巧評論了一句：“加油。”柳言發了一個擁抱的表。李妍寫了一長串，蘇婠沒細看。趙菁只發了一個句號。
白後來自己開了一家小公司，做投資諮詢。規模不大，但能養活自己。蘇婠和偶爾在微信上聊幾句，聊的都是日常——“最近怎麼樣”“還行你呢”“我也還行”。沒有更多，但也沒有更。像兩條河，流過同一片平原，然後分開了。但水還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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