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搬回了南京,在南大附近租了一套小房子。去看過他一次,在理樓門口等他。他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照在他上。想起十二歲那年,也是這樣站在理樓門口,不敢敲門。現在敢了,門已經開了。他走過來,說“走吧”。兩個人沿著梧桐道慢慢走,誰都沒說話。樹葉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響。
“你還記得嗎?”他忽然問。
“記得什麼?”
“你第一次來送餛飩,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你看見我了?”
“看見了。你頭髮上沾了一片梧桐葉,你沒發現。”
笑了一下。確實沒發現。
他們走了一圈,回到理樓門口。他停下來,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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