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窩在被子裡緩了五分鐘，等那困勁消散了大半，才下床趿上拖鞋推開臥室門走了出去, 客廳裡很安靜，落地門的窗簾沒有拉上, 遠山是朦朧的，匿在灰藍天際邊，峽灣上飄著層薄薄的煙霧，沿著水面輕擺。
廚房裡也沒有庫珀的影, 段澈便走到書房前，抬手敲了敲。
隔著扇門, 裡面傳來聲音：“進來吧。”
段澈慢慢推開門，探了一個腦袋進去，看見庫珀正坐在書桌前，電腦開啟著，亮印在他臉上, 手邊還堆著幾份檔案, 對方看見段澈後偏頭輕聲問道：“你醒了, 不？”
“你又沒休息？”段澈蹙起眉，瘸著幾步走進來，做出一副嚴肅的表。
“睡了，起得早。”
段澈扶著書桌沿俯下去他的額頭，發現燒確實已經退了下去，還沒起, 庫珀就拉過他的手臂，讓人坐到了上。
“你幾點醒的？”段澈乾脆也懶得，腦袋靠在對方肩膀上，像一隻樹懶，渾的骨頭都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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