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單上的褶皺深得不平，像他們之間理不清的思緒。那天的周聿珩異常沉默，彷彿要用最原始的方式讓記住，有些關係，不是想開始就開始，想結束就能結束的。
祝禧恍惚間以為自己會就這樣死在他懷裡。
魚缸裡的魚突然劇烈地遊起來，攪的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周聿珩終於開口，聲音卻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想結束？”他輕笑一聲，指尖過鎖骨上的紅痕，“晚了。”
祝禧想，真是瘋了。
車窗上凝結的水霧模糊了外界的影，倒襯得車廂裡愈發像個不風的繭。
咬著牙直起，坐回副駕駛座，指尖哆哆嗦嗦去扣襯衫釦子。到第三顆時，指尖猛地一頓——那裡的布料薄得發皺，還留著周聿珩齒尖碾過的熱意，像個燙紅的印記。
真皮座椅上散著皺的領帶，還有被扯掉的髮夾，得就像每次下定決心要遠離，卻總會被拽回更深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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