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目落在他依舊繃的肩背上，聲音放得更輕緩了些，帶著一種安的意味：“民只是醫者，眼中所見，唯有病患與傷。王爺若不願示人，民自當閉目。但若因此耽誤診治，於王爺病無益。”
陸寒玉的手，終於緩緩鬆開了。
腕間那圈紅痕清晰可見，夏音禾卻彷彿覺不到疼痛，只是輕輕活了一下手腕，依舊平靜地看著他。
暖閣令人窒息的繃，隨著他鬆開的手，一點點散去。
陸寒玉膛微微起伏，眼底的未退，但那駭人的暴戾己然被一種更深的、複雜的晦暗緒取代。他別開臉，不再看，重新俯躺下，聲音悶悶的，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沙啞：“……繼續。”
這便是默許了。
夏音禾沒有再多問一句關於傷疤的來歷。重新淨手，取針，目專注地落在那片傷痕累累的背脊上。下針時，格外小心，避開疤痕最堅韌糾結，選取周邊的位，手法也更為輕舒緩，指尖灌注著息，慢慢捻轉，引導著針滲。
能覺到，在施針時，他的僵在一點點化。不是放鬆，而是一種放棄抵抗般的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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