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月睜開眼睛,覺口前所未有的通。以前每次呼吸都有一若有若無的阻滯——不是憋氣,是某種說不清的沉重,像是口一直著一片極薄的冰。現在冰沒了。把雙手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
“手腳的溫度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正常。”
“以後都是這個溫度。還有最後一針歸元,把經絡徹底歸位,之後就不需要再治療了。”
蘇清月坐起來,沒有去整理散的頭髮,也沒有立刻去扣釦,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的思緒不在自己的手腳溫度上,而是在另一件事——他說“之後就不需要再治療了”,這意味著他也要離開江城去北境了。
“你什麼時候出發去北境?”
“九針做完,古武聯盟的評級會開完,就走。”葉辰低頭拭針,作很快,“走之前還有幾件事要理。柳先生在省城古董店的夥計代了暗沙的聯絡方式,龍鱗衛那邊在跟進。天羅會最近會在省城有作,我得在走之前把這些引線全掐斷,不留後患。”
蘇清月扣好釦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看向樓下。夜中省城的街道依然車水馬龍,對面寫字樓的廣告屏還在迴圈播放年底商業峰會的預告,流溢彩地映在玻璃上。看了很久,語氣平靜得像在做總結:“你走之後,江城有老張和陳鋒守著,省城有古武聯盟。我這邊你不用擔心——不是逞強,是真的可以。”
“我知道。”葉辰收好針盒放進包裡,走到後。他沒有手擁抱,只是站在旁邊,和他的距離依然是那一拳,但那一拳的距離是他和共同呼吸的默契。窗外省城的燈明明滅滅,在兩個人上替掠過。他們站了片刻,然後同時回到房間中央——一個去拿熱水壺燒水,一個去鋪床。作各不相干,節奏卻默契得像早就排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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