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北境舊址三天後，北境。
舊氣象站位於邊境線南側一道低矮的山脊上，海拔不算高，但風雪比平地大了不止一倍。陳鋒的越野車只能開到山腳，再往上全是積雪和碎石混合的凍土路面，胎打得厲害。葉辰揹著行囊徒步上山，甲一在半山腰接應。兩人一前一後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沿著一條早已廢棄的盤山路往上走。
“賙濟昨天就到了。一個人在氣象站裡生火等你。”甲一的聲音被風撕得斷斷續續，“發電機我檢修過了，能運轉。地下二層的口在氣象站後面的裝置間底下，是一道暗門，你爹當年親手封的。”
“封門用的什麼？”
“玄鐵板，焊死了。上面刻了四個字——‘葉氏家傳’。沒有碼鎖，沒有鑰匙孔，只有一塊應真氣注的玄鐵板。我和趙長河都沒敢。”
葉辰沒有再問。山脊上的風裹著雪粒打在臉上，和三年前在北境雪地裡跪著挖陳浩的骨時一模一樣。
氣象站的鐵門被凍得變了形，甲一用肩膀撞了兩下才撞開。裡面是一間仄的值班室，牆上掛著一張早已泛黃的北境軍事地圖，桌上放著一臺早已報廢的無線電發報機，旁邊是一個燒得正旺的鐵皮煤爐。一個老人裹著軍大坐在煤爐旁邊，頭髮全白了，臉上佈滿凍瘡留下的深疤痕，雙手糙得像兩塊老樹皮。聽到門響，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葉辰臉上停了很久，然後緩緩站起來，站姿依然帶著老兵特有的筆。
“葉辰？”老人的聲音沙啞而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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