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新的時代從青龍鎮回來之後，葉辰在診室牆上多掛了一樣東西。不是匾額，不是錦旗，是那張從老宅帶回來的父親手繪平面圖。圖紙已經發黃髮脆，摺痕磨出了邊，他用一個最普通的玻璃相框把它裝好，掛在父親那幅“護北境如護家”的手跡旁邊。兩張紙隔著不到一尺的距離，一張畫的是家，一張寫的是國。蘇清月看到這個佈局的時候什麼也沒說，只是把相框的水平線又調了一遍——左高右低，差了兩毫米。調完退後一步看了看，說這下齊了。
老宅的修繕工程是在一週後正式啟的。蘇清月從省城分部調了一支裝修隊，又讓江一帆從江城找來了兩個擅長修舊如舊的老工匠。老張自告勇跟著裝修隊的卡車一起去了青龍鎮，說他這輩子除了麵還會砌牆，當年槐樹巷包子鋪的灶臺就是他自己砌的。修鞋的老劉也跟去了，帶了一整套補窗戶的工，說葉大夫家的窗戶他免費補，這是槐樹巷的規矩。
修繕方案是蘇清月定的。正屋保留原來的青磚牆和木樑結構，只做加固和防理；廂房改一間小書房和一間簡易診療室，方便以後葉辰回老宅時能給鎮上的居民看病；院子的銀杏樹不，樹下的土包填平之後種上一小片桂花，算是給那壇桂花酒留個伴。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和平時在公司審批裝修預算一模一樣，但葉辰注意到在“診療室”三個字旁邊用鉛筆畫了一個很小的心形，然後又用橡皮掉了，留下一圈淡淡的鉛痕。
他把那份裝修方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提起筆在診療室那一欄加了一行字——“藥櫃尺寸照槐樹巷舊櫃，紅木，銅把手”。然後把方案還給蘇清月，說照這個來。
三個月後，青囊堂附屬康復醫院接收了第一例來自外省的古武者患者。病人是西南一個小門派的掌門，姓段，五十四歲，練了一輩子氣功，去年功法反噬導致下肢癱瘓。他在省城醫院住了半年沒效果，聽說了青囊堂康復醫院的傳聞之後，讓兒子開車橫三個省把他送過來。鄭長老師兄鄭鐵生親自幫他辦理了院手續——鄭鐵生現在是康復醫院的義工，每週來三天，專門負責接待外地來的古武者患者，因為他自己就是從椅上站起來的，他的故事本就是最好的院宣教材料。
葉辰給段掌門做了全面檢查，發現他的況和鄭鐵生早期很相似——不是單純的經絡堵塞，而是功法反噬導致的脊髓神經迫。治療方案需要同時結合手減和後針灸康復，缺一樣都不行。
手由省城中醫院脊柱外科的主任主刀，葉辰在旁邊用天視地聽全程監測患者的真氣波——手刀每一次到神經附近時，他都會提前半拍提醒主刀醫生調整路角度。這臺手從麻醉到合用了整整六個小時，結束後脊柱外科主任靠在更室櫃子上，對著葉辰慨道做了三十年手，這是最安靜的一臺——患者的生命徵穩得不可思議。葉辰回答說真氣穩則心率穩，心率穩則出，這是經絡理論在中的應用。
後段掌門的康復治療由江一帆全權負責。從針灸促神經修復到推拿鬆解痙攣，再到步行訓練時的步態糾正，治療計劃確到了周為單位。一個月後段掌門扶著助行在康復大廳裡走了十米——十米不算長，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十米是一個五十四歲癱瘓半年的人用一個月重新走出來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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