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的人，乾柴一樣的手指死死摳著他的眼睛，頭摺疊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沒有眼珠的眼眶正對著清榮的方向。
在憎恨。在發抖。
“你臉不好。”清榮說。
黑瞎子笑意不改：“瞎子我賺不到錢，命苦啊。”
那個人的手指越摳越深，黑瞎子的臉又白了一分。清榮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黑瞎子面前，抬起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那東西發出一聲尖，手指從黑瞎子的眼眶上彈開。黑瞎子整個人像溺水的人被撈上岸一樣，猛地了一口氣，肩膀眼可見地鬆了下來。
他抬頭看清榮，墨鏡裡的眼睛此刻寫滿了複雜緒。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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