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韓猙秀寧蕭清月把紙條擱在桌上。
蕭清辭低頭看了一眼，紙上就一行字——城南煙雨樓三樓歸閒居，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就的。他把紙條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空的，又湊到燈下看了看紙料，是京城鋪子裡最尋常的竹紙，沒法從紙上辨出來路。
“誰給你的？”他抬頭問。
“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廝，灰布短褐，在首飾鋪門口塞到我手裡就跑了。”蕭清月在桌邊坐下，把摺扇擱在案上，“我沒追上。”
蕭清辭把紙條往桌上一拍，起走到包間門口，朝樓下喊了一聲：“老周！”樓梯上腳步聲急促響起，周掌櫃幾乎是小跑著上來的。他在煙雨樓做了這些年掌櫃，什麼場面都見過，此刻站在門口微微著氣，面卻依舊沉穩。
蕭清辭把紙條遞給他，說有人把這個塞給郡主，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廝，灰布短褐，從首飾鋪門口就盯上了，去查。周掌櫃雙手接過紙條看了一遍，點了點頭，說方才引三位公子進來時老奴就覺得不對，只是沒來得及問。蕭清辭說首飾鋪在正街東段，去把那條街上的夥計都問一遍。周掌櫃應了一聲，轉要走。
“等等。”蕭清辭又住他，“這間房換一換。隔壁那間大的，弄桌菜，再上點酒。三樓今晚我們走之前，別再放旁的人上來。”周掌櫃一一應下，退出去的時候隨手把門帶上了，腳步聲沿著樓梯一路往下，隨即樓下傳來了他低聲吩咐夥計的聲音。
隔壁那間大包間攬月居，比歸閒居寬敞了一倍，窗子正對柳河，能看見河面上往來畫舫的燈火。夥計手腳麻利，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擺了一桌菜——糟鵝掌。醬牛。清炒菱角。一碟花生，外加一盆剛從船上卸下來的清蒸白魚。酒是周掌櫃親自送上來的，兩壺陳年花雕，他放下酒的時候在蕭清辭耳邊低聲說了句“正街那邊的夥計已經在查了”，然後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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