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火把沈硯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地上的廢鐵渣還沒掃乾淨，那是趙巡丁留下的爛攤子。
但他沒空管。
擺在工作臺上的是一堆鏽疙瘩的“閥組”。這是洋行轉包下來的急活，原本工期是三天，但剛才那場突查，把原本就繃的時間線首接斬斷了。
“沒了卡鉗，這閥芯的間隙沒法量。”
顧蘅蹲在地上，手裡著那個被踩斷的卡鉗，聲音還在發抖，“而且這批鋼料是廢料回爐的，度不夠，若是按常規磨，起碼得廢掉一半。沈硯，天亮前不了貨的。”
不了貨，就拿不到尾款。
拿不到錢，明天邱金福的利息就能把這間鋪子連皮帶骨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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