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臉不變，往旁邊讓了半步。
顧蘅從他後走出來，手裡拿著兩張白紙。他形筆，完全沒有江湖人的做派，反倒像個準備升堂的師爺。
“大清律例，欠債還錢。租界商法，違約者需承擔連帶賠償。”顧蘅聲音洪亮，字正腔圓，確保周圍暗的人都能聽見。
他展開第一張紙：“陳德福，拖欠沈記工棚機修尾款一百銀元。逾期一月零七天，屢催不給。此為‘委託單’！”
接著，他展開第二張紙：“按契約約定，債權人有權扣押同等價值之貨抵債。此為‘留置權行使見證單’！”
唸完，顧蘅將兩張紙高高舉起，迎著火展示。
“我們不是搶劫，是合法扣貨對賬！”顧蘅最後這句話，擲地有聲。
陳老闆在轎子裡氣急敗壞：“放屁！幾張破紙就想搶我的貨？給我打！打死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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