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把工棚門口的煤渣地衝得像一灘爛泥。
兩輛沒有任何標誌的大板車橫在了門口，車轅卸下，正好卡死進出的路。幾個穿著蓑、腰裡鼓囊囊的漢子蹲在車底下躲雨，手裡也不拿刀，只拿悶和鎖鏈。
工坊裡的機還在響，但原料進不來，品出不去。
“停下！都停下！”
馬會寧的大嗓門在雨裡炸開。他拎著一把大號扳手衝到門口，指著那些漢子吼道：“哪來的野狗？看不見門楣上掛著什麼牌子嗎？這可是葉道臺的團練修造！”
領頭的漢子吐掉裡的草，慢悠悠站起來，也不回話，只是把手裡的鎖鏈嘩啦啦抖開，往那剛要出門送貨的學徒面前一橫。
學徒嚇得退了半步，懷裡的幾個工銅件差點掉進泥水裡。
沈硯從賬房快步走出來，顧蘅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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