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頭，工坊大門被砸得震天響。
門軸上的鐵鏽撲簌簌往下掉。趙巡丁穿著黑警服，皮靴踏在青石板上嘎吱作響。他手裡倒提著棗木警，猛地一腳踹在厚重的門板上。十幾個華探跟在後面，敞著懷，手裡抖著鐵尺和鎖鏈，將並不寬敞的弄堂堵得水洩不通。
“開門！巡捕房辦案！”趙巡丁扯著嗓子吼，手去推門。
門後死寂一片。
“窩藏竊洋行零件的逃工，罪加一等！”趙巡丁冷笑一聲，舉起警狠狠砸向黃銅門環，“再不退閂，老子按謀逆論！”
一牆之隔，工坊院子裡氣氛繃。
馬會寧兩隻手死死攥著橫木門閂，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他額頭上全是汗，順著眼角流進脖子裡。背後站著二十幾個學徒和苦力。昨天銀行凍結賬戶、工部局封條的訊息己經傳遍了。大夥兒連早飯都沒吃飽，此刻聽見外面的鎖鏈撞擊聲，不人的腳步首往後。
“師傅，這可是差。”馬會英嚥了口唾沫，手裡舉著半截木，胳膊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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