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腳伕扛著輔機過跳板，鐵腳剛落到船邊木墊上，船行賬房就抬手催了一聲：“先裝左舷這臺，午前得把底座鎖死，別誤了口。”
賬房話音剛落，馬會寧己經蹲到機座邊，拿油布把法蘭口了一遍，抬手衝後頭兩名幫工擺了擺：“再抬半寸，別磕齒口，慢點，慢點。”
沈硯站在船邊，盯著軸位，等腳伕把機放穩，才往前一步，用手背敲了敲機殼：“墊片。”
馬會英立刻把紙包拆開，遞上去。
顧蘅抱著底單跟在後頭，筆墨都備好了，朝賬房點了一下：“裝完就籤回執，昨日說好的，機座、法蘭、聯軸，三複核。”
“籤，當然籤。”船東站在甲板上，扇子一合，語氣還帶著笑，“你們把第一批活做這樣，我還怕不給你們添單？”
這話剛落，棧橋那頭就有人喊了句“慢著”。
眾人一回頭，一個穿灰褂的保險掮客拎著皮包快步上橋，鞋底踩得木板咚咚響，跑到船邊就先抬手攔住腳伕：“先別裝第二臺，補充口風到了，本月凡用沈掌櫃工坊配件的機件，不在承保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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