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的機聲轟隆隆地響，震得窗戶框子都在微微發抖。
老周正在三組那邊幹活，彎腰檢修一臺出了故障的紡紗機。
他裡叼著個扳手，額頭上全是汗，工裝後背溼了一大片，在脊樑骨上。
忽然有人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氣不小，拍得他往前踉了半步。
他拿下裡的扳手首起腰來，扭頭一看。
王磊站在他後，穿著修機組的深灰工裝，袖子上蹭了一塊黑的機油，臉上的表像是剛從冰箱裡拿出來一樣，冷得能往下滴水。
“你出來。”
王磊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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