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的從巷口斜著打進來，照在老周臉上，他左眼皮上那塊淡黃的淤青在燈下顯得格外清楚。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兇狠的表，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平時在他臉上看不到的東西，不是憤怒，是那種憋了很久終於決定不再憋了的認真。
“秦豔。”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像是在車間裡報故障程式碼一樣，一字一頓的，“你們跟陳然已經沒關係了。你走你的關道，過的獨木橋，以後誰也別打擾誰。這話我今天跟你說一遍，也是最後一遍。”
他頓了一下，看了看秦豔，又看了看王磊。
“我這個人脾氣好，廠裡認識我的人都知道，平時誰跟我開個玩笑我從來不急眼，你問問三組的人，老周什麼時候跟人紅過臉。但是脾氣好不代表沒有脾氣。你要是再這樣說，一句也不行。我這人說到做到，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試試。”
秦豔的笑僵在臉上，角了一下，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王磊在旁邊手拉了拉的胳膊，聲音悶悶的，“走了，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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