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暴雨說來就來，砸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濺起尺高的水霧。
夜裡十點，懸壺堂的前門關了大半，只留下一道窄。堂亮著一盞暖黃的吊燈，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與木頭乾燥的氣味。
夏青衿坐在櫃檯後，手裡的紅筆在賬本上輕輕勾畫。算盤珠子偶爾發出一兩聲清脆的撞，在寂靜的雨夜裡傳得很遠。趙楷則坐在診臺前，藉著燈翻看一本紙頁發黃的《針灸甲乙經》，手指在書頁上緩緩移。
“這雨怕是要下一整夜。”夏青衿擱下筆，了有些發酸的脖子，朝門外去。
“下雨好，對面的喇叭總算啞了。”趙楷頭也沒抬，指尖在書頁的“地倉”上點了點。
話音剛落，閉的木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
冷風裹著集的雨點當即灌了進來，吹得櫃檯上的賬本嘩啦啦作響。夏青衿起上前，只見兩個影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個年輕男人，渾溼，手裡攥著一把還在滴水的雨傘。他後護著一個年輕孩，孩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一條大紅的真圍巾把整個頭部纏了數圈，只出一雙紅腫得像桃子一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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