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清晨，天還沒亮。
河清渡口籠罩在灰白的晨霧裡，黃河水在薄冰下緩緩流淌，岸邊的乾枯的樹枝上凝著一層白霜。
一輛土黃的大客車停在渡口橋頭，在灰撲撲的渡口清晨裡顯得格外扎眼，車旁站著幾個兵，正把最後幾件行李放進底盤行李艙。
趙團長和孫團長帶著十幾個被選上的幹部，裹著新發的黃褐迷彩棉，踩著凍的土路朝渡口走來。
離車還有幾步遠，趙團長從車窗玻璃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清楚得能看見下沒刮乾淨的胡茬。
“這車怎麼長這樣？”孫團長走在他旁邊，仰頭看著那面玻璃。
“管它長什麼樣，能跑就行。”趙團長說著 踩著踏板上了車。
車廂裡是一排排獨立高背墊座椅，他找到自己座位坐下，脊背陷進那個墊裡，下意識手去旁邊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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