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靠著牆坐下，著上磨破的棉襖，袖子短了半截，著黑黢黢的手腕，卻顧不上這些，閉著眼就歇了。
鐵柱站在門口，沒進屋。他往外，遠那幾口大鍋的熱氣，在傍晚的天裡白茫茫一片。
李石頭走出來，站在他邊。爺倆就那麼並肩站著，誰也沒說話。
隔了好一會兒，鐵柱忽然開口，聲音還有點啞：“爹，這地方，能待住。”
李石頭沒接話，只是著那片熱氣，看了很久。
兩天後，李石頭一家又到了另一頂帳篷前。
這回主事的是個三十來歲的黑臉漢子，嗓門大，說話首爽，離著老遠就能聽見他的聲音。
“老鄉們聽好了！咱們這兒不養閒人！能幹活的，有飯吃、不能幹活的，也有一碗粥保命。但要想日子過好，就得自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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