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各藏心機會議室的門閉著。
羅正明坐在長桌正中，面前攤著周從楊柳青帶回來的那顆子彈頭。銅皮已經發綠，底火上還沾著暗褐的泥土，像一顆從腐爛的傷口裡挖出來的瘤子。
“劉德貴還活著。”周的聲音沙啞，眼眶發紅，“我們在山上跟他肩而過，沒認出來。燒了紙，還在那棵槐樹上刻了‘我有罪’三個字。”
羅正明沒有說話。他的手指著那顆彈頭，拇指挲著彈底的銅殼，作很輕。
“然後呢？”他問。
“然後我們挖出了兩位烈士的骨。”周的聲音更低了些，“就地立了墳，等組織上安排正式安葬。但是——”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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