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甕中捉鱉灰堆子村在黑夜裡一團，像一隻伏在地上的刺蝟。
劉德貴坐在外甥張來福家的炕沿上，右擱在板凳上，紗布在昏暗的油燈下泛著黃。
張來福的人在灶臺後面，眼睛一直盯著他，像盯一隻隨時會咬人的狗。
“舅，你真出來了？”張來福蹲在門口，聲音得很低。
“出來了。”
“這幾天，不管誰來，別開門。”
張來福的臉變了。
“舅，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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