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識我者亡冀中深秋的風是的，裹著黃土碎沙，打在人臉上像細針刺。
周踩著鄉間土路走進孫家屯時，日頭已經偏西，把整片村落的影子得又沉又長。村子不大，百十戶人家在壑之間，土牆斑駁，老樹枯槁，家家戶戶院門半掩，著常年閉塞的沉寂。這種沉寂是藏人的溫床，最適合亡命之徒姓埋名，落地生。
他一布短褂，腳下是磨舊的解放鞋，沒有證件，沒有隨從，更沒有軍警上自帶的凌厲氣場，只裝作走親訪友。尋訪舊友的外鄉人。
孫家屯世代務農，姓氏單一，人脈絡簡單得一目瞭然，越是純粹的地方，陳年舊事越難徹底掩埋。
周的排從村口的老井開始。
晨起挑水的老農。院門口補的婦人。蹲在牆旱菸的老漢，他逐一搭話，話語閒散，看似隨口閒聊，實則字字扣著一九四九年前後的舊事，句句鎖定那個名孫得全的亡命之徒。他深諳諜戰排的規矩，不直接問人名，不暴目的，只聊早年外出謀生的鄉人，聊那些離家多年。杳無音信的遊子。
半日輾轉，零碎的線索一點點拼湊型，冰冷。清晰，毫無偏差。
孫得全，孫家屯本地人，年命苦，父母早亡，家中只剩一姐一弟。姐姐年長几歲，早早遠嫁鄰鄉，極歸村；弟弟留守故土，守著祖輩留下的破院，老實本分，終生務農，從未離開過這片黃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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