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桌安靜了。這不是那種好笑的、能立刻用段子化解的問題。
蘇晚端著酒杯。看著他。他看——不是調戲，不是挑釁，不是測試。那種眼神在很多年前見過一次。那一眼不是來自七歲的石榴樹下。是來自——更晚的某一年。某個他們沒有說話的走廊。
張開。兩個字從舌尖彈出來，不帶一點猶豫。“當然了。”
全桌繼續安靜了一秒。然後畢雲濤帶頭起鬨，張偉開始找下一個害者。氣氛恢覆正常。
蘇晚低頭看著自己的碗。的“當然了”，接得太快。快到不誠實。快到自己都沒來得及攔截。快到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就後悔了。不是後悔說了這兩個字。是後悔說這兩個字的時候，他信了。
因為他笑了一下，認輸，端起酒杯，喝完整杯啤酒。一滴不剩。喝完他把杯子倒扣在桌上，沒有看。
遊戲繼續。張偉又了一張，林檬又懟了回去，畢雲濤又喝了一杯。蘇晚再也沒有參與，坐在原位，看鍋裡翻騰的牛油。鍋底的火焰偶爾跳一下，照著的臉。的臉頰還是的。不是因為酒。
散場的時候雨還沒停。大家在火鍋店門口等車，三個人的車都先到了。畢雲濤說生日真好收到你們所有人的除了張偉的我不收。張偉翻白眼，拉著畢雲濤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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