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第十六章留下
蘇晚最終回覆領導：不去了。
理由寫得很充分：手頭專案未收尾、團隊接本高、個人發展規劃暫不匹配。郵件措辭專業，邏輯完整。傳送之前檢查了兩遍錯別字，把“暫不匹配”後面加了個“需進一步評估”，顯得不那麼生。
真正的理由沒寫進郵件。沒告訴任何人。
接風飯是畢雲濤組織的。他的原話是“慶祝蘇晚不走了”——雖然他也不確定慶祝的點在哪裡，“但找個理由吃火鍋很重要”。老地方，靠窗卡座。
蘇晚這次沒有遲到。到的時候火鍋還沒沸，畢雲濤在調蘸料，張偉在拆筷子，林檬在倒茶。的位子又在裡面靠窗的那個。他旁邊。遲疑了一秒，坐下了。遲疑的理由不是不想坐——是想到上次坐這個位子是兩週前，在那之後他給陳姐打了四十分鐘電話列了一張單子，而在茶水間聽完之後回到工位上，游標閃了很久。今晚坐回這個位子，和兩週前不同的是已經拒絕了那個專案。他大概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飯桌上的話題是為什麼不走。畢雲濤夾著肚在鍋裡涮了十幾秒，說他想了好幾天還是沒想通——加薪升職的機會為什麼要拒絕。張偉說可能是手頭專案走不開，領導不讓。林檬說蘇晚有自己的考慮。畢雲濤說那到底是什麼考慮，蘇蘇你給我一個解釋，不然我會覺得你是為了不想吃外賣才留在本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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